撞得粉碎,口中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他不肯,紧绷着停下,双手捧住她的头,抵在她额上,“看着我,看着我,看清楚是我……”
灼热的凝滞感逼得她泪光盈盈,挣不开的潮热逼迫着,她只能睁开眼,隔着一层水雾,看见他模糊的脸。
他问,“我是谁?”
细微的胀动,她身子一颤,低低哭了一声,“萧卫承、是萧卫承……”
满意了,他托住她,紧紧抱住,声音含糊不清,糊在她耳边,“叫我阿承。”
她心口陡然升起一股哀哀的悲戚,占据了她,泪水夺眶而出。萧卫承听不到回答,便恶意用力,她哭得声音发抖,声音碎成一片,“……阿承、阿承、阿承。”
手指紧紧抓在他汗湿的臂膀上,一下,一下,刻出鲜红绵长的血痕。
深刻处,沁出的血珠混着潮湿的汗渍,在晃荡中滴落,啪嗒,在床榻上,绽放一朵夺目的梅花。
云天之外,风凄凄。温煦大殿的丝竹声未绝,远远飘来,缠绕着风声,悠扬婉转。
窦静琼顾不得去听,她带着蓝淳,引着御医,急匆匆往那处阁楼赶。
路上遇见江行雪,简单解释一二,便见他迎头冲到了前面。
赶到那阁楼外,远远便见一个人守在入口处。窦静琼心道奇怪,那是谁?
江行雪急急一望,心里登时漏了一拍。
那是时飞。
时飞向路中挪了一步,牢牢拦在那里,拱手道,“江大人,江夫人。”
窦静琼急道,“你是谁,快让开,我们进去有急事!”
时飞只盯着江行雪,手绕到腰后,已经按上了佩剑,“恕难从命。侯爷在里面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窦静琼这才记起这人仿佛是萧卫承的属下,午宴上逢春跟萧卫承在一起吃饭,她遥遥看见一面的。于是她问,“萧侯爷在里面?那逢春呢?”
时飞微微颔首,斟酌了一下,道,“洛姑娘也在。江夫人不必担心,有侯爷在,洛姑娘不会有事。”
那她们找来的御医岂不是没用了?窦静琼愕然转身,但一想,逢春生了病,萧卫承难道会医?还是他已经找来了御医?
抬头看向江行雪,她想问问他的看法。可一抬头,就看见江行雪脸上直泛着白,一双眼直直的,死死盯着那座门窗紧闭的阁楼。
风清云朗,梅香幽幽,她转头,阁楼檐下的灯笼被微风吹得轻晃,鲜红的流苏在空气里荡悠悠,划下落寞的痕迹。
她好像……明白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