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那一下几乎用完了她的力气,此刻被他拽了一下,逢春的身子软软倒在床畔。眼前又昏花起来,她用力挤了挤眼,换回一丝清醒,“我、我……我不管,你放开我……”
还是犟。萧卫承叹息一声,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,“乖,你生病了,现在不可以出去。”
“我没有病,我、我知道我怎么了。”他的怀抱此刻于她而言,像勾人心魄的妖精,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。可她知道自己怎么了,这种反应是药效导致,不是她的本能。
她告诉自己,可以熬过去的,可以坚持的,可萧卫承的手臂紧紧箍着她,热度一分分传递过来,叫她天人交战,痛苦煎熬。
又委屈又生气,她挣动的声音不由自主带了哭腔,“你放手,你不要这样了……我,我自己能好……”
好?萧卫承被她气笑。枯井生花这种东西,她真以为是那种用冷水冰冰身子就能过得去的?按住她乱抓的双手,他耐心哄着,“别怕,有药的。就算没有药,我也能当你的药。”
可她的嘴一撇,却说,“我不要你……”
萧卫承又气又笑了一阵,抓住她的手高举过头顶,带着一分警告问,“不要我,那你要谁?要江行雪吗?!”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说不上话来,眼角渐渐蓄起晶莹的泪,乱蹭乱动的幅度变得大了些。
怕是药力上来了。萧卫承眼眸微暗,趁着她还有意识,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青青,告诉我,为什么要把那枚戒子送给江行雪?”
入耳的话开始模糊,她努力辩了辩,依旧是摇头。
萧卫承的手托住她的侧脸,轻柔摩挲,“是因为那上面一个‘正’字吗?是因为你觉得那个正字很配他,所以才送给他的,跟喜不喜欢他没有关系,对不对?”
他看得清楚,那枚戒子上每一处细节,他都记得清楚。
意识开始散漫,逢春无意识地往后仰,“他好,他……给他……”
这话似是认可,又像是否认。萧卫承眸光暗了暗,扶着她的头将她扣回来,道,“他好,我就不好?”
说了,也不等她回答,又道,“我要那只戒子,你改日跟他说,不要送给他了,去向他要回来。”
什么?她迷糊睁开眼,“嗯?”
萧卫承凑得近些,咬着耳朵重复,“那只戒子,你把它要回来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迷迷糊糊,也分得清这话的离谱,哪有送出去了的东西还要回来的?
萧卫承不听,“不可以不要,那只戒子,只能送给我。”
哪有这样的道理。她这会儿想不了许多,只觉得他偏要让她做不能做的事,她委屈的很,鼻头一酸,泪意瞬息而至。
她抬手,用尽力气砸在他身上,声音因哽咽起来,变得软而慢,“你烦死了!讨厌你、我讨厌你!”
枯井生花的药力慢慢侵上来,她此刻再蓄力,也只是软绵绵的。一拳一拳,砸落在萧卫承身上,轻飘飘一拂,倒像是温柔的抚摸。
许是听出了她话里似有若无的委屈和撒娇,他只觉得心里软的要命。顺手接住她砸过来的拳头,他抵在唇边细细吮吻,“好,讨厌我就讨厌我,我喜欢你讨厌我。”
哪有这样的?逢春脑子里又懵又乱,缩在他怀里,抽抽噎噎的哭,“你不要脸,你烦死了……”
她浑身都软下来,似被抽去骨头,化作一滩温软的蜜水,融化在他怀里。一滴自眼角滑落的泪洗过酡红的脸颊,晶莹的,似莲花瓣上一粒颤颤的水珠。
他的呼吸被她一声声讨厌喊得乱七八糟,对上她迷离恍惚的水光眼眸,只觉得全部呼吸都被她这一眼攥住,再也喘不上气来。
情不自禁,他抱着她,翻身合在床上。轻轻抚着她凌乱的发丝,他哄着,“好,我烦,讨厌我,青青多多讨厌我,好不好?”
说罢,抬手朝床架一震,金丝暗纹的锦绸床帐便逶迤落下,似缓缓合闭的蚌壳,将二人紧紧团在一方昏暗的温暖与潮热。
她的衣衫早已在扭动中凌乱不堪,漏出白皙的肩头和大片的绵白,在温热中升温,浮出潋滟的粉潮。
呼吸交缠,他托住她的头,落在她唇上,轻轻勾着,细细咂吻。一点一点,迎着她,在细碎的呜咽和低吟中渐渐深入。
他知道自己卑劣,楚闻已经去找御医配解药了,只消多等一等便好。可他不,他偏要来充当她的解药,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邀她入这鸳帐,哄着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,吻上他的嘴唇,在他的一寸寸进攻中迸发出似哭非哭的短吟。
狭热和逼仄的窒息中,他把自己深深埋在她颈窝里,颤抖着,含住她的耳垂。
“青青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哑似木裂,腾出一只手转过她的脸,“看我是谁,看着我,看清我是谁。”
逢春大脑已经宕机,修长的脖颈竭力后仰,想躲,身子又被他拖回去。
他沿着脸颊吻上她的眼,一声声叫她,“睁开眼,看着我……”
她摇头,偏开脸拒绝,呼吸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