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,男女独处在客厅中,占用了那么长的时间。自然瞒不过家中的佣人和亲属。
玛丽姑妈询问时,莉齐娅在餐桌边如实描述了事情经过,不过隐去了奥姆斯利家欠债的事,这要是传出去了,对塞西莉娅的婚事是门打击。虽然她的嫁妆不会少,但家族的名誉对年轻小姐的婚姻往往影响巨大。
莉齐娅刀叉切着烤肉,她没有受此影响,脸上丝毫没有阴霾。
玛丽姑妈观察了一下,松了口气。
虽然有点可惜拒绝了求婚,那么多追求者中,在她这两个月的观察后,瑞文先生属于最出挑的那一批。
他是个靠得住的小伙子。玛丽伯伦特小姐,不免遗憾她侄女的婚姻之路漫漫。
不过她少了之前很多的焦虑,对此看得还算很开。都有这样优秀的选择对象了,以后只会更好。
莉齐娅看得很开,瑞文先生,以后还会遇到更心动,更合适他的女主角。
他能很快地走出来,因为这位先生一向务实,生活中有大大小小的事要处理,男女情爱只占了很小一角。
只是,卡文迪许先生。莉齐娅蹙了眉。虽然他们还是跟以前那样有交集,卡文迪许先生也始终一副满不在乎,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但她直觉,也能感知到他情绪复杂。他有时候会抿着唇,默默注视着她,从背后望着,仿佛能盯出个孔洞。
他一直在耿耿于怀。他觉得他们就该在一起,他说服不了自己。
莉齐娅在日记里写下这些,她金笔一端抵着脸颊,默默思索着。
威廉卡文迪许,她流畅地签下这个名字。最后合上了本子。
她也对此心烦意乱。
求婚这件事本身,没有惊扰她生活的平静。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。
很快地翻页揭过。
偶尔会想起瑞文先生,他的责任感和担当会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,可靠的丈夫。
不过,她想要的不止这些。
她给莱克写信,自然地告知了这件事。
莉齐娅经常会看到报纸上,诺丁汉郡卢德分子的报道,虽然破坏机器,进攻工厂的嚣张行为,在军队的镇压下逐渐沉寂。
但集会请愿的事没有减少半分。还有珀西瓦尔死后,死灰复燃的奴隶贸易。
这一罪恶的行为,私底下在大西洋上来往进行。忙着夺权争斗,为改革,提高影响力争论不休的议会政府,并未采取半点措施。
只有这位前首相昔日的追随者,在努力捍卫着果实。
韦尔斯利侯爵看上去风头正盛,靠着他侄子的游走,和那位辉格党中心人物,剧作家谢里丹的结交,似乎争取到了更多的势力。
除了极端的保守党和坚决反对搁置天主教法案,力图进行革新,不屈不挠的辉格党人。
其他的相继在明里暗里许诺的利益投到了麾下。目前卡斯尔雷子爵表示中立,乔治坎宁坚决反对,格雷伯爵一派不用多说,利物浦伯爵始终是温和,什么都行的态度,似乎新政府中他继任内政大臣就行。
但实际上暗流涌动。
莉齐娅会在信中跟莱克讨论。他说这趟拉扯起码还要持续一个月,韦尔斯利侯爵有摄政王的大力支持,就像当初被乔治三世交以权柄的珀西瓦尔,这种两边的平衡者往往是最有可能被推举的对象。
不过他父亲对此很不愉快。也由此莱克耽误了更多时间,游走在北方诸郡,迟迟不得回来。
从这一点上能实际看出,利物浦伯爵派的态度。两党的观点政论对立,保守主义分子总是很提防这类充满野心的革新派人物。
卡文迪许家的态度也很暧昧,但自然是希望辉格党的韦尔斯利侯爵上台,即便他更像披皮辉格的老顽固,顾虑的点就在于,这位侯爵冲动草率,虽然十几年前在印度出任总督时的行动雷厉风行,取得了不错的结果。但他急功近利下,也带来了不少可以指摘的错误,当初回来后被革职,也让他耿耿于怀了许多年。
战争时期,国内外动荡下,一切都要慎之又慎。
是否要重新大选?战时的联合政府能否像小威廉皮特那时一样成立,亦或是格伦维尔勋爵领导下的“光荣内阁”。
报纸上也对首相之选有所猜测,虽然有评论嘲讽称韦尔斯利侯爵上台,会和前首相没什么区别,列举着他过去的好大喜功的政绩。
这种讽刺早已司空见惯。
卡文迪许先生看着朗-韦尔斯利先生日渐得意,趾高气扬的神情。
他尤为不快。但就像党中领袖,德文郡公爵和他父亲的意思那样,不出面站队不做表态。
结果怎样,选择如何,都不会动摇卡文迪许家最根本的利益。
那位卡厄姆男爵的态度就要明朗一些,他对韦尔斯利侯爵看不太上,直截了当地认为他是个投机者,竟然会为了首相之位妥协,这让可怜的侯爵支持率,一下低了不少。他通过宴请的盛宴和俱乐部的狂欢交际,努力挽回。
这样的情形下,莉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