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也是。
在各种俱乐部中,马术比赛,赌桌,战场上,他都有种飞奔到悬崖边摇摇欲坠的错觉。
她毫不怀疑。
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没把他吓退。
“那把这当成一个梦吧。”她合上眼,“我想睡一觉,先生。”
“睡吧。”他完全拉下车篷。
他闭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不可弥合的矛盾,在他和她之前设下了巨大的鸿沟。
他又一次面临了困境。
她醒了。
她睡得很舒服。
把刚才的那些忘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在车内。
他早已下了车站在那,看着风景,她也跟着下来。
“这是个荒地,很少有人来这里。”他收起了怀表,“才十点钟。”
他们自然地相处着。
他指着远方的原野,跟她描述着伦敦近郊的绿地。
汉普斯特绿地,在那里他家有个私宅。
莉齐娅知道,那里是很合适的郊游地点,每天都有伦敦城里的人坐马车去透气。
“我母亲留给我的小庄园就在那。”他突然说。但是没继续提及。
“所以小姐,你想喝点茶吗?”
“好啊。”她只是披着那件灰色长外套。脱下来还给了他,“现在热起来了。”
他拿在手里,站在那望她。
伸出胳膊,“那上车吧,小姐。”
她坐在那,长发披散。
他无奈地看着她,惯常的温柔,“小姐,我想头发还是得——”
他示意着。
莉齐娅拿出那枚象牙发梳,不耐烦地梳顺头发,想要挽起来。
但太长了,她一向不喜欢梳头。
“这样吧,小姐。”他笑着,“我来吧。我会梳一点简单的发式。”
她眨着眼看着他,递了过去。
“先生,我有时候真惊讶,你还会这些。”
“人活着不知不觉就会了这些。”他不以为意。
把那头美好的金发梳成了几股。那双能拿起马刀,勒着缰绳的手,也能轻柔地梳起头。
她总是这样被他不动声色的温柔包裹。
真是无微不至,哪哪都来的妥帖。
莉齐娅垂着眼。
“先生,我觉得我说那些话真是昏了头了。”
她突然说。
“不,没有。你说了后我想了许多。”他编着辫子,缠绕着捏在手里。
“我发现我也找不到解决方法。”
“请拿一下。”她接过编好的两股辫子,发现还很漂亮。在那笑着。
“但是小姐,我能保证我的品格,您以后要挑选仔细辨别对象,这话太惊世骇俗了,您得跟适当的人说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帕子,把剩下的头发和发辫一起,挽成个花型的发髻。
合着手帕一起包裹系上。
“那你呢?”
“小姐,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意外。这话可能太蠢,但是,我知道你,我看到了你。”
“你只能是你。”
一个精致的希腊式发型在他手下诞生。
他满意地看着,“很漂亮。”
他接过那把象牙梳子插上固定。
她抬起头,像壁画中的侍女看他。
“你是唯一支持我的人,先生。”
“我只是比较幸运,以后还会有更多。”
他对她笑,做了个邀请的姿势。
“现在,公主,您想跟我一起逛逛伦敦吗?”
“驾着马车?”
“当然。”
两轮马车轻快地离开了这边荒地,她看着路畔的野花和刚好的阳光。
他们路过一处教堂,玻璃花窗在阳光下美不胜收,钟声敲响,无数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起。
“小姐,冒犯了。”他示意着她背后最顶端的扣子。
略放慢了些,允许后伸手替她扣上。
“我自己穿不上。”她说。
“我今天发现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虽然扣子在背后是伦敦最近流行的风尚,但是也可以改在前面或者身侧。”他冲她眨着眼。
“小姐,你一个人出去散步,你其实很大胆。你可以做到一切的。”
“看。”他们进入了一片繁华的街道。
伦敦城苏醒后,马车转而就被淹没。
车辆拥堵着慢慢前进,行人商贩和沿街店铺,叮铃声喇叭声嘈杂的人声。
新烤面包出炉的香气,油墨未干的报纸,裹着泥土的蔬果,刚屠宰的鲜肉,沾着露水的花卉。
热热闹闹的。
“他们都在活着,我们也是。”
他感慨着,“我有时候在想,活着能感受到温度,真是最美好的东西。”
“有时候会怀疑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