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还有几人,由衷道谢。
“罢了,我们一家子先前都死于非命,可我们不怕,至少去黄泉路上,也能做个伴儿,而今,娘与孩儿先走一步了,我们就当梦醒了。”
“是啊,刘姑娘,无论你居心何在,我们也明白,偷来的清欢,终有收回的那一日。多谢你,让我们穷苦人家也过上几天好日子,还有神女大人,若是真碰上,就替我们问声好罢——”
最后一声了去,沃元芩也恍惚难言。
殿昏黑,空荡荡。
沃元芩像是站在一张巨大的棋盘上,那些余音长存,让她错当他们只是被敌手吃掉的“棋子”,赢了便会放回来。
而她,沃元芩,就是这吃人的执棋人。
望枯冷不防回到她身后:“多谢沃老板帮衬,的确只有几十人了。”
沃元芩笑着喃喃:“神女大人竟连送行饭也不让他们吃完了,的确心狠手辣。”
“过誉了。”望枯仿来她的话,再故作深沉,“沃老板,长痛不如短痛,等死更残忍。”
沃元芩:“是啊,还是神女大人心细。”
话是夸赞,却眼底没了笑意。
她回过身,笑得古怪:“明日皇宫宴请神女,神女可愿再次赏脸?”
望枯毫不犹豫:“自然。”
望枯也曾想,她会去往六大州历练个遍。但当此事轻而易举来到时,又觉红墙一隅也够了。
并非惦念故地重游。
而是一生琐长,终要归去故事的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