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少废话,带下去。”
贺景与清淮在偏殿接受了侍卫搜身,这才被李福广带了进去。
殿内灯光昏暗,天子靠坐在床上,听到门口的动静,抬头看向了二人。
两年多不见,原先威严的天子老了许多,仿佛一下子到了暮年。
贺景与清淮跪下行礼,天子抬手示意二人起身,随后声音嘶哑地开口道:“贺景,人带来了?”
贺景点头,“启禀陛下,此人正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脉,清淮。”
天子睁开浑浊的双眼,“走近些,让朕瞧瞧。”
清淮依言走到了天子床边,天子仔细端详了半晌,才点头道:“多年不见,你倒是还跟小时候一样,没什么变化。”
清淮听到这话垂下眼睫,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几下,随后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自脸颊滑落。
他眼尾通红地看着天子,颤声道:“皇祖父。”
天子看着对方熟悉的眉眼,心下一软,握住清淮的手,“这么多年,你受苦了,可有怨恨朕?”
清淮摇了摇头,“有生之年能重回京都,见一面皇祖父,清淮已经很知足了。”